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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
曲一刀:男性文化,撩妹知识,专业挽救落后男青年。网易轻松一刻出品,公众号(qingsongla)。

我的生父,他狠心把我遗弃/尽管我只有几个月大

我原本以为孩子比金子还宝贵/但我错了,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,但你不是我的爸爸

你吸毒上瘾/你让妈妈哭泣于是/我们毫不后悔地离开你搭上从NEWARK开往新泽西的第一班列车/妈妈和孩子在拥泣,他们得为生计而忙碌

妈妈开始工作/我得和嬷嬷呆在一起/还有特拉玛阿姨、罗伊叔叔和其他人

妈妈找到份体面的工作/但她不再信任男人/直到菲利普·哈里森的出现/他们一起出去约会/但他们没有带沙克

妈妈送给哈里森一个大礼物/她说:想要我,你就必须接受我的儿子/要不,就像没有香肠的热狗

猜猜他的选择/他在责任感从未退缩/他接受了我/他接受了我

他把我从小抚养大,他是我的爸爸/我的生父不再让我烦恼

他把我抚养大/这个可怜的小孩有了爸爸/生父不再让他烦恼

……

01

这是NBA著名球星“大鲨鱼”奥尼尔写的一首歌《不再为生父烦恼》。奥尼尔6个月大时被他的生父约瑟夫·托尼抛弃,后来菲利普·哈里森接纳了奥尼尔母子,把他养育成人。

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
哈里森是一个军官,尽管脾气暴躁,但是多年来,他对奥尼尔视如己出。他陪着2岁的奥尼尔睡觉并给他喂食,而当少年奥尼尔要学坏时,他毫不犹豫地用皮带进行教训。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。

约瑟夫一生中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监狱、戒毒所、救济中心度过。奥尼尔9个月大时,约瑟夫因为伪造支票入狱,6年后从监狱获释。获释后,约瑟夫和哈里森在一个公园里有过会面。约瑟夫放弃了奥尼尔的抚养权。他们“当时还握了手”。

奥尼尔成名后,约瑟夫便通过传媒表达了想和儿子“认亲”的想法。每当奥尼尔比赛时,他的生父约瑟夫就穿着他儿子的球衣,坐在这里向每个人喋喋不休地讲述他的过错、他的忏悔、他的赎罪。

约瑟夫说,“我依然能感受到是自己创造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球员。”他承认自己放弃了当父亲的权利,“但我从未说过我再也不想见自己的儿子。”

是的,他轻松地贡献了一颗精子,“创造”了他,然后就拔X无情。

如果奥尼尔不是名人,他的父亲约瑟夫还会这么大张旗鼓地“宣传”自己的忏悔吗?

每个人都想知道。

2002年时,当记者询问奥尼尔如何看待生父时,他标志性的满脸堆笑在瞬间凝固了,“这不是个困扰我的问题,因为那个男人从未存在过。我并不是地球人。我曾企图在母亲的书中找到一些婴儿的照片,但毫无收获,直到我看到一张证明,上边写着我在一辆火车上被人发现。”

在2013年奥尼尔的养父哈里森去世前,奥尼尔一直拒绝与生父约瑟夫建立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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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没有什么其他原因,因为菲利普·哈里森辛苦把我抚养大,让我有了今天,假如我再叫其他人‘爸爸’,这就是对哈里森的不敬。我永远不会这么干,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。假如与他(约瑟夫)偶遇,我会表现得非常谦恭,但我不会刻意安排什么聚会,我也不会让他有在媒体前和我相认的机会。”

哈里森2013年9月10日去世,奥尼尔也最终与生父见面,并对于对方抛弃自己的行为表达了谅解。

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
约瑟夫:“不知道你如今是否还恨我?”

奥尼尔:“我不恨你,我无权批判你。而且,作为一个父亲,我知道这(抛妻弃子)真的很难。

原谅说出口很容易,怨恨首先伤害的是自己,报复的快感也不会持续太久,是时间和自己的成长,改变了固执的观念。

一个足够强大的奥尼尔是5个孩子的父亲。在他退役后,有更多时间和孩子在一起。这次和生父的相认,也是他内心对父亲这个角色更多的理解。

02

每一种绝情背后,总有难以启齿却恰如其分的理由。

杭州某小区有一幢楼的楼道口,一名58岁的男子住在这。吃喝拉撒睡,全在楼道内解决,而男子30岁的女儿,就租住在同一层楼。他说,是因为和女儿吵架了,回不了家。

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
正当一拨“谴责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时,男子的女儿出来讲述了另一个故事。

父亲在这个楼道里居住的这些天,她也会拿吃的喝的给他。而且,她也给父亲找过租住的地方,并且找人一日两餐送吃的。但父亲拉屎撒尿不爱干净,后来被房东不要房租赶了出来。送进养老院,没几天也被退回来了。

“那你不会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吗?”很多人会这么谴责。

女人说,父亲并没有管过她。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,学费也是母亲支付的。父母离了婚,父亲的户籍在杭州上城区玉皇山社区,曾经有过两套房,却过户送给了别的女人,而且还曾经说过“房子给谁都不给女儿”。

男子的女儿经济上不宽裕,还有两个儿子要抚养。之前父亲隔三差五就会来找她要钱,没几天就花完了。

她说:“给他钱可以的,他离我远远的,要死也好,要活也好,永远只要,哪怕法院判下来,让我每个月给他多少钱,我给他,离我远远的,老死不相往来,不要见面,不要给我打电话。”

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
在被媒体曝光后,女儿给他安排了新的住处。

03

人总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。也许,他不过是一个远方的亲戚。

我非常亲近的一个朋友,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。

他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,父亲在他出生后1个月,去另外一个省的一个村里“闯天下”。大概每两年时间,父亲能回家一次,往往会用很抱歉的语气说,回来时行李被偷了,买了好多好多糖果,都没了……

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
7岁时,他第一次随母亲去找父亲。在那个村里,偶然的机会,他看到了父亲和他的情妇在勾搭。也是在那个村里,父亲为了不错过聚众观看色情录像,还带上他一起去。几年后,在父母离婚时,他面对法官,说出了这一幕幕所见。法院把他判给了母亲。

此后的十几年,父亲没有提供过一分钱抚养费。他们也再也没有见面。“就这样就挺好。说到父亲这个词,我没有丝毫的感觉。欠缺父爱,对我并不是一个问题。”

后来,随着年龄的增长,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提升,一些亲戚开始在他面前诉说“来自父亲的忏悔”以及“父亲现在的窘迫”。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他感觉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

后来有了孩子,他的想法有了一点变化。

“以前我会想,如果父亲现在出现在我面前,我会狠狠地羞辱他一顿。让他知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。现在,我会很平和地看着他,领他吃一顿饭,打发他走。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,就当他是一个远房亲戚吧。”

我缺少父爱,但我的孩子不能从他的父亲那里学到错误的表率。”

04

我们能看到的社会舆论都是在针对子女的责任来发表评论。

那么,父亲,那些没有尽到养育责任的父亲,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子女承担责任呢?

凭借的就是——

“他毕竟是你父亲”

这是足可以进入新时代“原谅词典”的一句话。

父母不管对你做了什么,他们都是生育了你。那就是莫大的功劳。将来你是一定要报道他们的恩情的。的确没有错,母亲怀胎10月,承受生育的痛苦,的确不易。耗费几十年时间,父母养育孩子在社会立足发展,的确不易。

但反过来想,当初一个精子和卵子的结合,是爽歪歪的啪啪啪生理行为。孩子,是不容分说被带到了这个世界上,事先并没有征求过他们的意见。

日本作家伊坂幸太郎的话“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,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”,非常流行。但实际上,这只是一种对家庭教育的理想化寄托。对“为人父母”唯一的资格筛选,就是看生殖功能是否正常,仅此而已。

子女对父母的责任感, 是后天养成的;不是社会孝道培养出来的,而是父母言传身教才会有的。

你当年只出一个精子,就别指望我现在还你一个孝子
资料图

OK,那对父亲来说,怎么体现对子女有养育之恩?

《说文解字》里说,“父,矩也,家长率教者,从手举杖。”父亲在家庭中垂范训导,是家庭经济的供给者、家庭安全的保护者,更是家庭精神的引领者。父慈子孝,家风和畅,少了哪一样都是无家胜似有家。美国心理学家詹姆斯·杜布森也说:“让一个男孩和一个合适的男人在一起,这个男孩永远不会走上邪路”。

如果父亲做不到这些呢?

那,“父亲”就只是一个名号而已,是一种生理关系若即若离的维系。

总看到一些心理学书中讲,父亲承受的压力是家庭里最大的。原因是他要供养整个家庭,不能在家人面前表现得自己软弱。

其实这里还可以加一个原因:有的父亲,由于没有像母亲那样怀胎10月且要经历分娩之痛,当他在未能尽到经济以及教育子女的责任时,自己却又怕终老无依靠,便只能靠发动舆论来道德试压,让子女不能不管。这个压力,也是非常大的。

宽恕,是诸多宗教典籍中的核心关键词。但也正因为很少有人可以做到,所以典籍中才不断地去灌输、去强调。

但那是对圣人而言的,我们大部分人,是普通人。

普通人有着普普通通的能力范畴,在社会中又面临着林林总总的压力,指望着对一个完全不亲的人去尽义务责任,TA当然有绝情的权利——对不起,都说父母养育了我,我从您这里继承和学习来的“养育”就是“抛弃”。

社会总是习惯性健忘、习惯性宽恕、习惯性同情一个看起来很弱的人。当一个不称职的父亲,发起舆论,希望子女能够尽养育的孝道时,道德律也会发起对他的审判。

一个男人,只有在成为父亲的时候,才会慢慢理解自己的父亲;理解从精子到孝子之间要走过的路有多长。

希望一切亲情的例外,都只是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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